裴妈妈走近,似乎是过来亲手探了一下裴俞声的体温。她的声音就在祁寄手边,吓得祁寄又是呼吸一滞,生怕自己会被发现。
“你啊,”裴妈妈叹了口气。“年纪轻轻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祁寄屏息不敢出声,但最让他不舒服的却不是艰难的呼吸,而是右侧的大.腿。
刚刚被抱上床时过于紧迫,来不及调整姿势。祁寄的大.腿腿骨正硌在身下男人的胯骨上,腿部肌肉又因为太过紧张而一直紧绷着,现下累积得久了,终于隐隐生出些疼痛来。
祁寄对疼痛异常敏感,却不是不能忍耐,他最担心的是自己会抽筋,到时可就真的不好控制了。
“我会注意的。”裴俞声道,“妈,床边不方便,你去沙发上坐吧。”
男人说的虽然是祁寄此刻最渴望的念想,却又因为太过直白,不由让祁寄生出些担忧。
他担心裴妈妈会因为这句话发现端倪,也担心对方会坚持想坐在床边好好看看儿子。
等待无比漫长,尽管屋内两人都是以正常语速在交流,裴妈妈回答前的停顿依旧让祁寄度秒如年。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裴妈妈.的声音。
“好。”
裴妈妈淡淡应了一声,却又跟着极轻地叹了口气。
“俞声,以后的路还那么长。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也该为身边的人考虑一下。”
她声音轻缓,带着触人心底的温柔。
“你已经有了不想再孤身独行的念头了,不是吗?”
室内略一沉默。
祁寄埋首在身下男人胸口,心底不由生出些歉意。
明明是母子谈心的亲密时刻,他这个外人却横插一脚,搅和了难得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