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情况相比起亚洲,当然更加危险和诡异。而偏偏这里也同样有我十分在意的人。无论是阮黎医生还是玛索,她们都遵循着一种命运,一种被编织好的故事脉络,而必须停留在这个半岛上,参与危险的行动。
我不能撇下她们。
在我的计划里,已经不存在,牺牲某些人以求达到另一个相对完美的结局的天真想法了。
为了计划的达成,而有人死去,是必然的。刻意去牺牲某些人,去谋求计划的成功,也许在正常的政治策略上,也是正确的。但我十分清醒的意识到,我所面对的情况,根本就不能用“正常情况”去解释。所以,任何“正常的想法”,都是“天真的想法”。
按照几率去判断一件事的成败,从一开始,就是滑稽的想法。
正因为世界充斥着“神秘”,而我接触了这些“神秘”,那么,去相信“奇迹”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寻求奇迹在正常的逻辑思考中,是赌博性的幼稚的行为,但在这里却不是。
我必须将成功率百分九十九的事情,和成功率百分之一的事情,当成是同一可能性的事情去看待。这么想的话。就更加不能仅仅为了“让计划更加顺利”而可以去放弃什么,去伤害什么。
过去的我,仅仅单纯认为,自己不应该算计得失,而单纯地做好了觉悟。而现在的我。却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不去算计得失”,而充满了觉悟。两者之间,我认为是不一样的。
也因此,我虽然仍旧在思考,仍旧有无数的思绪和矛盾。填充在我空荡荡的大脑中,也有压抑、痛苦和悲伤,以及无法理解的情况,让我感到肩膀无比沉重。但是,当我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内心,比过去更加平静。
我,承载这一切,面对这一切。
所以,我可以毫不犹豫拒绝两个女生的提议。
“我会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我在意的人。”我对她们这么说到。
两个女生似乎有些震惊,但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让人震惊的想法,因为,每个人都应该会碰到某些不惜一切。也要去保护的东西。
她们的表情,就像是对我肃然起敬,但是,太过严肃的气氛,却又让人不太自在。
高个女生掏出本子,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我说:“这是我的电话,需要帮助的话就打过来。这个地方太封闭了。只要我们到了外面,也应该是有用武之地的。”
我没有犹豫。将纸张折叠好,塞进口袋里。
这个时候,又是几辆车驶了进来。我一看就知道,是研讨会的专家们来了。
“他们来了。”我说着,看了一眼手机,信号似乎已经恢复正常,而时间也不知不觉中通过信号调整过了。我没有告诉两人,其实这手机根本就不能连通外界,而仅能在这个半岛上使用……甚至于,或许只在精神病院的范围内有效——我觉得,今后很可能会变成这样,不,或许早就变成这样了。我所失去的三天,可能都处于这种情况中。而阮黎医生所观测到的“我在夜晚逃离精神病院来到自然保护区办公设施”的情况,也尽可以想象为,为了寻找信号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