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以三级魔纹使者而言,我很强,这一点,从过去到现在,我都没有怀疑过。
素体生命没能完成规避反应。它们距离巫师太近了,这一次的临界兵器冲击,是它们再无法从容面对的强度。下一刻,就看到它们和之前的原住民战士一样,被巨大的力量抛出。重重砸在建筑上,眨眼间就穿透了两堵构造体墙壁。紧急而来的气浪席卷了许久。它们都没有站起来。
直到冲击结束后,我才观测到原住民和素体生命从废墟中爬起来的身影。相比起他们的狼狈,我身为主动方自然更有从容的优势。我站在一处废墟的立柱上。很快就被两个素体生命找到了,原住民们也有好几个注意到我这边,但仅仅是朝这边张望着。
而两个素体生命不约而同对我抬起手臂。它们的脸苍白、无机又坚硬,就像是戴了面具,没有半点表情,仿佛之前的狼狈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可是那样的动作,可没有半点打招呼的温和感。我速掠而去,之后,我所在的地方发生巨大的爆炸。继而有两道射线擦过我的身后,交叉了一下,将地面切开“X”形的口子。甚至于,这种攻击不断追踪着我的移动轨迹,仅仅落在一米之后的距离,只要稍微停顿一下,就会被击中。
素体生命的动作是缓慢的,但是,它们的攻击十分迅疾。不过,“迅疾”本身就充满了速度概念,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击中我的。
我穿过废墟,抵达它们的身后,挥动刀状临界兵器,狠狠劈砍在他们身上,之后,震荡冲击才爆发出去。被击中的素体生命失去平衡,无法规避临界兵器冲击,直接就被吞没了。它的姿态扭曲,被巨大的力量推飞,连续砸坏了七八根废墟中的立柱,这才落在地面上,结束了翻滚。这个时候,它那坚硬的身躯已经呈现出全面的龟裂状,一看就知道命不久矣。
剩下的素体生命察觉到了这一瞬间的攻击,身后的发射口中缓缓弹射出一张巨网,被捕捉到的话,说不定会立刻被干掉吧。我这么想着,游刃有余地斩下第二刀,便急速后撤。
停下脚步的时候,震荡冲击宛如猛虎出笼,一口气吞掉了巨网和素体生命。巨网在粉碎,而素体生命也在急速的规避式前冲中,一点点出现龟裂。随后,在庞然的气浪中,它的一只脚彻底断裂,身体好似水漂般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撞在一堵半墙上,这才停下来。
等气浪散去之后,它才有进一步的动静,从一堆废料杂物中摇摇晃晃地钻出来。而最先被击中的素体生命已经彻底没了声息,身体结构已经彻底碎裂,即将化作灰雾散去。
战斗已经结束,原住民们却显得有些犹豫,也许战斗的反转在他们眼中,实在太过迅速而离奇。我发动了很多次攻击,跨越了很长的距离,做了很多动作,然而,这一切都被速掠超能压缩到短短的几秒钟内,多余的时间,都是在等待冲击的散去。
节奏太快了,原住民们跟不上是正常的。他们看向依靠在废料中,半天没能站起来的素体生命,仍旧没有人敢于冲上去补上最后一击。素体生命的躯壳多处龟裂,不少关节已经报废,显得摇摇欲坠,即便如此,它仍旧尝试着发动反击,但很显然,所有的武器都已经在临界兵器的震荡冲击中报废了。我看不出它是不是有些不甘心,但是,直到原住民中终于有一个果敢的人朝它射击,它都没能完成挣扎。
枪矛扎入它的身体,立刻就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它的身体迅速瓦解,步入另一个同伴的后尘。
其他的原住民似乎有些茫然,他们对视了几眼,分出几个人从废墟中挖出还活着的伤员,另一批人则警惕着我这边的行动。我朝他们靠近的时候,他们反射性抬起枪口,但又很快被其中一人阻止。这个人走出团队,朝我这里靠近,然后,我们在相距一米的地方站定了。
我随口说了一句:“打开翻译机。”一边指了指他手臂上的终端。
他很快就理解了,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发出我可以听懂的电子音:“你是什么人?”但随即又变了一句:“你是‘加’捡回来的外地人?”没有任何感情和语气的电子音,无法让我判断他的心情和想法,不过,他的肢体动作,带上了更浓重的戒备味道。
很显然,树管带的聚集地的确已经将我列为了“不受欢迎”,乃至于“危险”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