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突然伸手拽住老板的衣领,隔着柜台将他将近一百公斤的身体提起来。老板顿时一脸惊恐,脸色发,双脚乱抖,不断拍打富江的手臂,可是那只胳膊如同钢筋铁柱般纹丝不动。
“我知道,你知道点什么,告诉我,或者我在你的脖子上做麻花。”富江阴森森地盯着他说。
“知道了,知道了,放我下来。我,我告诉你。”老板艰难地喊道。
富江顿时松手,老板跌下来,差点坐到地上,危急中扶住台面。他喘息未定,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我和富江的脸上来回游移。
“你们是什么人?”
“你真的要知道?相信我,那不是什么好事。”富江笑着依偎在柜台上。老板立刻见到毒蛇一样向后跳开,他真的被富江的气势吓着了。
“好,好吧。”他吞了吞口水,“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若非必要,大家都绝口不提,毕竟都过了那么多年了……”
“知道了,我不会说是从你这里知道的。”富江敲了敲柜台,发出碰碰的声音,似乎在加重自己的信誉,“很多年,不会是十年前的事情吧。”
“你怎么猜到的?”老板的脸色有些僵硬,不过他不敢和富江对视,将又惊恐又疑惑的目光投向我。
我正装作若无其事,将眼镜盒打开来。这个眼镜盒是特制的,可以装下两副眼镜,我取出属于自己的那副戴起来,注视镜子里的自己,不时调整一下镜框。不过眼角余光却放在老板和富江身上。
“好了,老板,我们不想惹祸。告诉我,那个年轻人是谁?他为什么将这个照片留在这里?”我说。
“他,他是一个老朋友的儿子,很多年没见了。”老板仍旧放不下心中的紧张,有点结巴地说:“你们听说过这里十年前发生的大火吗?他的父亲早逝,母亲也在那场大火里死了,那个孩子被福利院收养后去了城里,我也是今天才看到他,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没错,我想起来了,这个照片中的景色,曾经在那个奇怪的梦境中出现过,那是教堂式大厅的一角。这么说来,那个梦境,果然是被大火烧毁前的精神病院了?可是那个男孩和女孩又是什么人?
“这张照片里的是他的母亲?”富江问着,将照片递给他。
“是的,他的母亲,一个严厉但善良的女人,艾琳……”老板一把抢过照片,盯着照片中人喃喃自语,片刻后抬起头来对我们说:“那个孩子,马赛,他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在大火里丧生了,他说自己看到过她,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可怜的孩子,那场大火将一切都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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