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公上次意外摔倒,由伯便这般做了。
公主府很大,由前院到内院,穿走廊、过花园,要走一刻多钟。
拒绝了由伯提出的乘辇请求,执意步行的秦公最后还是没能坚持走进内院,只能在花园里人工开挖出的小湖边的凉亭歇脚。
由伯从宫廷里带出来的内侍都是入宫好几年的老手,片刻间就将凉亭布置妥当。
地上垫了厚厚的垫子,再铺上席子,放好几案。
凉亭四边也围了屏风。
秦公和秦玥儿对坐,相视无语。
良久,秦公叹息一声,打破沉默:“玥儿,陪为父吃顿饭。”
秦玥儿闻言,眼中有一丝愧色一闪而过,随即归于坚定,招手唤来在亭外十余步远守着的蔡叔,吩咐道:“去厨房取面团、肉酱臊子和一应厨具。”
蔡叔立即领命去了。
秦公见状,怎能不知秦玥儿早有准备,就等着他上门呢。
果不其然,秦玥儿露出浓浓的歉意,自责说道:“女儿动了些小心思,请公父恕罪。”
“无妨。”
秦公摆了摆手,停顿了片刻,问道,“太子今日所请,可是汝说动的?”
“麒弟?”
秦玥儿愣了一下,不明白秦公说的是什么事情。
她只是了解并利用了公父的性情,制造出这一次机会而已,并没有向弟弟嬴麒求助。
非是不能,而是不愿。
在秦国现在的局势下,嬴麒的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尤其是在变法中利益大大受损的老世族。
嬴麒继位后要想坐稳国君之位,必须拉拢老世族,平衡朝野势力,然后缓缓提拔嫡系,掌控军政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