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之后我们还会有学生吗?”斯拉格霍恩说道,他正用丝绸手帕擦着额头,“父母们会让孩子待在家里,我不能指责他们。我个人认为在霍格沃茨并不比在其他地方更危险,但你不能希望母亲们也这么想。她们会希望全家人在一起,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同意,”麦格教授说,“其实,要说邓布利多从未正视霍格沃茨可能有一天会关门,那也是不对的。当初密室重新打开的时候,他就考虑过关闭学校——我必须要说,与城堡深处藏有斯莱特林的怪兽相比,我认为邓布利多教授被谋杀更加令人不安……”
“我们必须找董事们商议,”弗立维教授用又尖又细的声音说道,他额头上有很大一块瘀斑,但除此之外,他昏倒在斯内普办公室似乎并未给他造成损伤,“我们必须按章办事。不能这么草率地下结论。”
“海格,你一句话还没有说呢,”麦格教授说,“你的意见是什么,霍格沃茨要继续开办吗?”
在这场谈话中,海格一直用他那满是泪痕的大手帕捂着脸,默默地抽噎着。他抬起红肿的双眼,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教授……这得由几位院长和校长您做决定……”
“邓布利多教授向来看重你的意见,”麦格教授和蔼地说,“我也一样。”
“嗯,我会留下,”海格说,硕大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凌乱的胡须流淌下来,“这是我的家,从我十三岁以来一直是。如果有小孩想要我教他们,我会教的。但是……我不知道……霍格沃茨没有了邓布利多……”
他抽噎了一下,脸又一次消失在手帕的后面。一阵沉默。
“很好,”麦格教授说着朝窗外的场地上瞅了一眼,看部长是否已经来了,“这样的话,我必须赞成弗立维的意见,应当先找董事会商议一下,由他们来做最后的决定。”
“现在,怎么送学生回家……有一个意见是宜早不宜迟。必要的话,明天我们可以安排霍格沃茨特快过来——”
“邓布利多的葬礼怎么办?”哈利最后问道。
“嗯……”麦格教授说,声音颤抖着,好像少了一点儿原有的果断,“我——我知道邓布利多的愿望是长眠在这里,在霍格沃茨——”
“那么就这么办,是吗?”哈利急切地问。
“如果部里认为合适的话。”麦格教授说,“还没有一位校长——”
“还没有一位校长对学校做出过如此大的贡献。”海格咆哮道。
“霍格沃茨应该是邓布利多最后安息的地方。”弗立维教授说。
“绝对。”斯普劳特教授说。
“那样的话,”哈利说,“就该等到葬礼结束后再送学生回家。他们想跟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