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可勉强还能找回的记忆,是电吹风最小档的风声柔柔吹过了头顶。
她最近头发一直没有去修剪,浓密而长,不知道易寻昨晚帮她吹到了什么时候。
应该很晚吧。
因为他这天少见的没早起去公司,她睁开眼时,他就在身边静静地熟睡着,呼吸绵长均匀。
这张安详的脸映入眼帘时,她仿佛在看一幅价格高昂的中世纪油画。
周可可起床时还忍不住回了头,朝着易寻俯下了身,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总让人把持不住想一再亲近。
似乎是一种本能反应,她还没有挨到他的脸,他就主动往上仰了仰,完成了亲吻的动作,正打算偷亲的周可可一愣,没想到他是醒着的。
她惊得要后退,却被他的舌头勾住,温吞却执著地缠了好一会儿。
还是她死死咬住他的嘴巴不放才得以收场。
周可可抚了抚唇角,看着眼神还有些失焦的男人,疑心自己是不是咬痛了他。
但那个愧疚的念头只是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就烟消云散,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有些得意,也有些心虚。
“活该,叫你……”她转溜着眼珠,嘴唇微翘,“叫你动不动欺负我。”
然后,在他有所反应之前,飞快地跑开。
皮这一下,真的很开心。
但快乐就是这么短暂,只延续到易寻起了床。
周可可洗漱到一半,嘴里还含着滋滋振动的电动牙刷,看见他走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退无可退,后背抵住了冰凉的釉面砖,她只有惴惴地等着对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