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筱柔关上房门,倚上门背终究无声哭泣。
脸颊传来异样,她五指颤抖伸手碰触,却感觉手上传来粘稠的异感。
屏息一看,却见一手沾满了刺眼的鲜血。
泪水,仿佛也变成了红色,模糊了她的双眼。
难道这就是命?嫁错了人,注定她命运多舛?一生坎坷?
她想死,却又不能死,想活,却活得比死还痛苦。
她应该怎么办?
当如何办?
难道除了忍受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真的要崩溃了,谁来告诉她,往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今日,她很后悔嫁给她以为可以托衬终生的子默。
“撕啦”一声,她撕碎三条绵纱,自己一个人坐在铜镜前包扎伤口,也独自一个人舔着心上的内伤。
纯白绵纱缠上头颅和手臂,瞬间被鲜血染红。两处包扎好,但背上的伤和腰上的伤口,她却无法包扎,鼻子一酸,泪水又往下流。
在她身边,连一个侍婢都没有,她最要好的姐妹也弃她而去,她被世间遗弃了。
没有人能帮助自己,她唯有一点点剪烂身上的衣裳,直到上身身无寸缕,她才趴在榻上,一只手用绵纱沾上药酒,然后反手凭着感觉去清洗伤口。
‘呜……’好痛,好痛,她张嘴咬住被褥,冷汗涔涔,全身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强撑了下去。
药酒每沾一处,她便一声痛呼,直待伤口清洗完,她已一阵虚脱,趴在榻上一动不动,如是地狱走了一遭。她好累,真的好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趴着,就这么与世无争,忘记世间的所有烦恼。
正当闭上眼睛假寐。
‘哐咣’一声,房门被撞开了。
“筱柔……”是子默恐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