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黑着脸,咬着牙不吱声。
“没有银子,就不打了?任由贼子攻陷我真武城池?”锦阳公冷声质问。
林国栋道,“打是要打的,但不是现在。灵力漩涡现世,冥王、器灵是为隐疾。西疆冥后声势浩大,关内地方,还有多少文臣武将,对先皇、先太子还有念想?”说着,林国栋起身,冲着天德皇帝行礼,“臣言语无状,乞恕罪,然事实如此,圣上明察。”
天德皇帝笑了笑,示意林国栋继续说。
林国栋道,“以臣之见,武兴天与魔族依托北地轻语林地,进可威胁关关,退可远遁山林,不好对付。倒不如暂且死守絶岭关,又二皇子和长亭侯坐镇,再派出一些兵将,足以。没能越过边墙的贼子,都算不得威胁。反倒是亡者之墙那里,冥后不可小觑,灵力漩涡不可无视,冥王和器灵,更是隐患。我们当下,应以西疆为主要战略点。”
“怕是养虎为患。”有人忽然插话,“贼子造反,却无强兵镇压,势必会让某些蠢蠢欲动之辈,以为我真武无人!”说话之人的声线有些沙哑,“愚以为,二皇子雄才大略,并非纸上谈兵之辈。圣上只需遣兵十万,足够二皇子剿灭贼子了。”
“赵都督所言极是。”昌平王小声附和了一句,见有人看过来,赶紧低下了头。
……
谭赢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独自一人坐在厅中呆了许久,叹气,摇头。年过花甲的老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疲惫之色。喊来下人,招呼一声,“把青远喊来。”
不消多是,谭青远前来拜见。
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孙子,谭赢微微一笑,“孩子,来,坐下说话。”
“爷爷可是有什么心事?”谭青远道,“听闻北境烽烟起,圣上斥责爷爷了吗?”
谭赢摇头,“孩子,之前你爹爹打断你的腿,其实是爷爷的意思。”
谭青远苦笑,“爷爷的苦心,孙儿晓得。”
谭赢微微一笑,又道,“伴君如伴虎啊。”略一迟疑,看着谭青远,谭赢道,“今日就北伐之事,宴会上吵翻了天。赵都督和昌平王是二皇子的人,他们希望圣上派兵让二皇子主导剿匪之事。那样的话,二皇子剿匪有功,又大权在握。想来他日朝中生变,只需挥军南下,这天下,就是囊中之物。锦阳公却希望亲自领兵北伐,把二皇子架空。那样的话,太子即位,也就没什么悬念了。林国栋却希望把二皇子拖在絶岭关,进退不得,自然也就没有夺嫡的可能了。”
谭青远笑道,“倒是乱成一锅粥了。圣上什么意思?”
“圣上什么也没说。”谭赢道,“四皇子的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依我看,不管怎样,四皇子一定会派出心腹,前往絶岭关。如今天下大乱,诸位皇子群臣,却在想着夺权。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