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兰城见到同为魇族人的陆琰时,珊瑚从他的眼睛里不仅仅看见了那位他们本应该效忠的主人的影子,同时也感受到陆琰对这位主子的惧怕,这是一种无法摆脱和抗拒的恐惧感。
或许是同族的关系,这种恐惧感也深深地刻在了珊瑚的心里,让她彻夜难安。
苏幕遮突然伸出右手握住了珊瑚颤抖的手腕。
她的指尖冰凉,但是不知为何,却能让人镇静心神。
苏幕遮平静地道“拥有异能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你的祖先为了随意控制人心的异能,便甘愿为人所用,成为他人的奴仆。”
珊瑚道“可是,这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为什么我们还得被人利用?”
“你知道什么是咒术吗?”苏幕遮问。
看见珊瑚摇头,她轻声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捆缚,犹如系死的丝线,除非有人剪断它,咒术是不会自然消失的。”
珊瑚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一丝希望“这么说,魇族人的束缚是可以剪断的了?”
苏幕遮却仍旧面容冷峻“自然是可以,但是就跟建立咒约要付出代价一样,毁掉咒约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看着少女脸色发白,但是目光坚毅,知道她能承受接下来的话,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在魇族人中,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诞生,有着其他族人没有的天赋,这个孩子天生便是他们的族长。你知道是谁吗?”
珊瑚颤抖着嘴唇“难道是我?我能看到别人的所思所想,陆琰,我的一个族人说这叫‘心瞳’。”
苏幕遮点点头“想来就是了。”
“可是,我一直以为,爹爹会把族长之位传给哥哥,要不是出了那件事……”
苏幕遮道“想来是他来不及告诉你这些事情的缘故。”
她抬头看了看天,继续道“你知道族长的作用是什么吗?”
珊瑚摇头。
“是为了和你们的主人谈判,唯有族长,才有资格。所以,魇族如果要摆脱束缚,就得看你了。”
珊瑚瞪大了那双殷红的眼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