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被范氏逼到墙角。 依然举着锄头,一脸凶悍,可在比她高上一截的范氏面前,却显得异常弱小可欺。 她不可能真的用锄头锄范氏,只想镇住范氏,找机会往往门边靠。 然,她忽略了范氏对原身的态度。 范氏责打原身,那是做惯了的,在她心中,香草就是个很好欺负的软包子,哪怕她出手反抗的情况前所未有。 哪怕她手里举着锄头。 香草只能唬住她一时。 “婊子养的下贱玩意儿,胆子还肥了,老娘今天要了你这贱东西的小命……” 范氏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步一步逼向香草,伸手想要抓住香草的胳膊。 香草眸色冰冷,粉色的唇瓣抿出一条白痕。 她自己被骂几句,只觉得不痛不痒,可范氏竟然连带着骂上了秦氏。 秦氏是她娘,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不容任何人谩骂诋毁。 看着范氏伸过来的手,香草转了转锄头,用锄把狠狠砸了下去。 “啊——你这个死贱货!” 范氏痛得大叫,却没有缩手,反倒强忍着痛,快速出手。一手抓住香草的胳膊,一手拽住香草的发髻。 香草迅速矮身躲开,还是被范氏扯掉了丫髻上的布带。 被抓住的胳膊脱了力,将锄头扔掉,还是没法摆脱范氏宽大的手掌,眼看又要遭到一顿毒打。 香草一咬牙。 拼了! 双脚并用,没有任何章法的朝范氏身上招呼。 掐,拧,锤,甚至用嘴啃。 十八般武艺全上,两人厮打成一片。 范氏人高力气大,是撕架的一个好手,同样,香草也不是好欺负的,她刁钻滑头,每次找到机会就往范氏的痛处下手。 一时半刻,范氏竟然没有占到上风。 王婆子终于看不下去,站了起来。 余光瞟到王婆子的动作,香草着急起来。 田杏儿回房找铜镜去了,看样子暂时不会出来,她和范氏撕架,虽然吃力,却也能勉强应付,可若是王婆子加入,那她可就招架不住了。 看来今天确定是要倒霉了。 香草咬牙,暗道:今天的事,我田香草记下了,来日方长! 就在王婆子越走越近之时,门外急急传来一声呼喊。 “香草,你在不在……” 是娘! 娘来救她了。 秦氏的声音,仿佛电影中主角劫后余生时的乐曲,香草大喜望外之余,压在心底的脆弱,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她大声呼喊,声音带上了哭腔。 “娘——救命!娘……” 外头传来一片嘈杂,二房本就摇摇晃晃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傍晚的霞光照进黑暗的角落,一丝温暖的气息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眼冒金星的香草,似乎见到一片五光十色的幻彩,漂亮的不像话。 看到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冲进来,她松了一口气,终于感觉到了身上挥之不去的疼痛。 ‘嘶——’ 抽了一口凉气,香草一把推开呆愣的范氏,冲进秦氏怀中。 “呜呜——娘,她们说要打死我,呜呜——娘,我好怕,她们把门关上了,不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