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街边儿一声抱怨,老男人嚼烟叶过度的沙哑嗓音,“罗里吧嗦!小两口儿有什么弄不清楚的,过来算一卦就什么都明白了?”
两人回头去看,路边,摆着一个卦摊儿,一张桌子,一只招牌,上书十六个大字:
“龙君入世,嫉恶如仇,摸骨看相,从善如流。”
落款,萧大爷。
坐在桌子后的方士,身形修长,留了满脸络腮胡,一嘴龅牙,一只瞎了的眼睛上,戴了只黑眼罩,正耷拉着眼皮嗑瓜子。
沈醉此时穿了男儿的衣裳,梳着男子的发辫,与风涟澈站在一处,却被称为小两口儿,该是这独眼龙也算识人识面的。
“好啊!”沈醉跨过板凳,坐了上去,“就请先生算一卦,算得好,重重有赏,算得不好,我就让他砸了你的摊子!”
萧大爷抬头,一只独眼,眼皮上带着刀疤,瞳孔中却满是精光,飞快地将两人一扫而过,“算不好,老子向来算凶不算吉,算离不算和,算死不算生!”
“算不好你吆喝什么劲!”沈醉刚刚跟风涟澈谈恋爱了,正新鲜着呢,哪里会来算这么晦气的卦,“我们走!”
她拉上风涟澈就走。
身后,萧大爷吐了口瓜子皮儿,“七步之内,必有天灾,看好了!”
沈醉不信,一,二,三,四,五,六,七!
一盆洗脚水从天而降!
风涟澈眼疾手快,外袍将沈醉从头蒙住,拉到一边,才幸免于难。
再抬头,街边楼上,两排窗子都咣咣咣关地严严实实的,哪里还分得清是谁家倒的!
沈醉怒了,“你这也算天灾!弦儿,揍他!”
萧大爷也不抬眼,“老子说的天灾,不是这个!”
还没等风涟澈有所动作,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