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达用带有几分吃惊的目光看着他。“你这样认为吗?目前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对吗,医生?”
事实也是如此。
田春达又说,“不过,我们已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大大缩小了范围。”
田春达坐在那儿,凝视着天花板。最后他摇了摇头,“家属。”他叹了口气说道。
“家属?”
“医生,你说你非常了解你的病人,我相信你的话。你说他们不可能干这种事,我只好同意,因为‘蜂窝’是你的,你就是‘蜂蜜’的保管员嘛!”他倚靠在沙发背上,“但是,请告诉我,你接收病人时,要见他们的家属吗?”
“不!有时家属根本就不知道病人在接受心理分析治疗。”
田春达仰靠在沙发上,感到很满意。“既然如此,可就有戏了。”他说。
史德看着他,“你认为是病人的家庭成员要杀害我?”
“有这种可能。”
“他们和病人一样,无缘无故不会害我。和病人相比,家属更与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田春达吃力地站直了身子。“有的事是你万万想不到的,医生。先给我开列一张近四五周内接待的病人的名单好吗?”
史德犹豫了一下,最后说:“不行!”
“因为医生对病人保密的承诺吗?现在是该灵活一点的时候了,你的生命危在旦夕!”
“我认为你的思路不对。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和我的病人及其家属都毫不相干。即使他们家中有精神病患者,在精神分析中也能觉察出来。”他摇了摇头。“对不起,田春达先生,我一定要保护我的病人。”
“不过你得为我干点事。”田春达说。
“干什么呢?”
“将上个月你与病人的谈话录音带全部拿出来,逐个仔细听一遍。这次不要像医生那样,而要像侦探那样去听,去捕捉可疑的蛛丝马迹。”
“包在我身上,分内之事,理应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