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彦道:“开赌场!”
“什么?”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荀灌不悦道:”杨轩恭……算了,怎么这么别扭,还是叫你杨彦之吧,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你可知博戏害了多少人?你竟还怂恿袁耽开赌场害人,要照我看,您肯定是打着以搏戏聚敛钱财的主意,真亏得家君不在,不然非得拂袖而去!”
杨彦摆摆手道:“女郎莫急,搏戏自古便有,上古先民为分配猎物,常以抽签猜拳决定归属,此为搏戏起源,乃至三代秦汉,及本朝,搏戏经久不衰,日渐风靡,并有樗蒲、弹棋、藏钩等多种玩法。
上至公卿士人,下至庶民佃户,皆乐此不彼,且赌博金额愈发巨大,胜者可轻易获得钱谷,府宅乃至官职,令人沉迷于此,然十赌九输,因搏戏倾家荡产者不胜枚举,故搏戏是危害国家、危害百姓的毒瘤。”
裴妃哼道:“杨郎,孤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呵~~”
杨彦笑道:“王妃你先别急着给我扣冠帽,听我继续说,正因搏戏危害巨大,历朝历代屡屡禁之,如战国云:士民赌博者,罚金三币,太子赌博,笞刑三十,秦代私下设赌者刺黥,汉代官吏赌博则罢黜官职。
但效果在哪?时值今日,赌博之风反愈演愈烈,为何?
这固然与帝王好赌不无关系,如汉景帝、宣帝皆为搏中高手,上之所尚,民必尚之,皇帝带头,幕僚臣民岂能不跟风附从?可这并不是搏戏屡禁不绝的关键,而是搏戏切中了人性的一切卑劣之处。
有人追求逐利冒险,有人追求投机侥幸,还有人专为寻求刺激,恰博戏内容丰富,竞争强烈,输赢随机,上至公卿帝王,下至庶民佃客,皆可从中得到满足,这便是搏戏屡禁不止的根源,既然禁不了,故堵不如疏,规范化经营赌场,把搏戏纳入常效管理,提倡小赌怡性,大赌伤身,揭示搏戏的危害,力争把危害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还可通过向赌场征税增加朝庭的赋税收入,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之?”
袁耽本也认为开赌场不大妥当,自己赌就算了,开赌场不是害人么,但杨彦的说辞仿如为他推开了一扇窗户,开赌场居然还能对社稷民生起着促进作用,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作为搏中高手,开场聚赌正是他的爱好啊。
“袁彦道,你该不是动心了罢?”
荀灌见着袁耽目泛奇光,不由问道。
“这……”
袁耽嫩脸一红,吞吞吐吐道:“杨郎所言甚是,若是开赌场有益于国计民生,耽愿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