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究竟是何人派遣你等前来?”
荀虎逼问道。
“这……”
那人刚一迟疑,脑袋就又被摁入水里,俨然是一个轮回,再次休会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然后在临死之前被提了出来,一阵狂咳加呕吐,比上一次更加严重,连续两次将死不死,使他失去了所有力气,如今他什么都不考虑,只求速死。
荀虎问道:“说,究竟是谁家派你前来?”
那人有气无力道:“我等来自于丹阳张氏和纪氏,朝庭欲与王敦和解,弃司马冲奉司马昱为正朔,王敦亦有此意,可陶侃以奉迎浔阳王为先决条件,与朝庭僵持不下,故而只有除掉浔阳王,方可去陶侃倚仗,并顺手嫁祸给明王,可惜天不从人愿,唉,我等受命行事,失手被擒,今已如实供出,只求速死。“
”什么?“
司马绍惊呆了,他万万想不到,来杀自己的居然是丹阳纪氏和张氏,但更让他颤栗的是,陶侃愿意复迎他!
他那枯竭的心灵仿佛被甘泉滋润,刹那间生机盎然,如果不是杨彦的人就在眼前,他都要大赞一句:朝庭果有忠义之士啊。
庾文君及一众姬妾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怎么说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古人诚不欺我也。
被囚禁监管的日子每个人都受够了,不仅衣食无着落,还朝不保夕,哪能与回建康当皇帝比?既便陶侃心思不纯,但皇帝就是皇帝!
只是……眼下最迫切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回到陶侃身边?杨彦的人手正拿着刀剑站在眼前,他愿意把自己放走么?
屋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就好象眼前有一座金山却确之不得,有人眼神闪烁,有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均是心如猫挠,痒痒的受不了。
荀虎也不理会,耐心等待,不片刻,另三路来报,拷问的结果与此人如出一辙,刺客是由丹阳纪氏与张氏派出。
其实行刺司马绍的居然不是朝中掌权的侨姓士族,而是被边缘化的吴人,这就很耐人寻味了,不过这不是荀虎需要考虑的,他只需要如实向杨彦上报,并且让司马绍知道真相就可以了。
“给个痛快罢!”
荀虎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