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手上转着佛珠,口中不断吐露的是《楞严经》的经文。
突然,玄空察觉到空气中突然出现的血腥味儿,顿了顿,他就停下了手中口中的动作,接着睁开眼,就看到了眼中布满血丝,显得极其疲累的司马濯。
“你倒是会躲懒,把一堆烂摊子都留给我收拾。”司马濯一张冷峻的脸仿若冰雪消融,露出了一个笑容,语气调侃。
玄空闻言也放缓了表情,“如今大业可期,施主自然需要多磨练。”
自两年前开始,司马濯竟然再也没有对他表现过异样的情绪,这让玄空自在了不少,也不必烦忧如何对待他才好,毕竟他对于感情之事实在是不够擅长。
现在他同司马濯,倒有些像他同魏延召相处之时,君臣相宜的模样了。
这么一想,玄空再看向司马濯时,神情罕见的缓和下来。
他是知道喜爱南风这爱好一旦被发掘出来,之后到底有多难压抑下来的,两年时间也没见他司马濯对谁下手,玄空自然已经放下了心。
至于事成之后,只要司马濯不往昏君的路上走,那他的这些喜好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司马濯看了玄空一眼,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接着他转移了自己的目光,飞快的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道:“沈良那边,好像有所异动了。”
玄空面上并无意外,“早有所料。”
从沈良行军打仗时候的手段来看,玄空就猜到了沈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可有把握?”司马濯敛下眼睑,问。
玄空点头。
得到了自己想问的事情的答案,司马濯也就没有留下的理由了。粗粗饮下了两杯凉掉的茶水之后,他就匆匆往外走了。
出了玄空的院子,司马濯才豁然抬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那双眼睛彻底红了,里面压抑的色泽几乎有隐隐滴落的意思。
压抑的喘了两口气,司马濯深深的看了这院落一眼。没有人察觉,其中层层叠叠蔓延出来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