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在水井旁派药的大夫还有许多,玄空点了点头,接着就跟着近侍走了。
等见到恢复了精神的杜清远之后,因着多日的习惯,玄空下意识的伸出手为他把脉。
在玄空指腹摸上自己手腕的时候,杜清远浑身突然一绷,偷摸看了一眼玄空,见他似乎并未发觉,杜清远随即才缓缓放松下来。
片刻,玄空收手,“施主如今已经大好了。”
他对他的称呼永远都只有那么一个,和对任何一个遇到过的人都无有不同……这么一想,杜清远忽然就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人总是一种不会满足的动物,在汲取到一丝温度之后,接着就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叫我的名字。”杜清远眯着眼睛道。
玄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于是皱眉看他,不肯轻易接他话茬,“贫僧乃出家人,众生在贫僧眼中皆是平等。”
所以就没有姓名这一区分的说法。
杜清远定定的看了过去,玄空不悲不喜的回视。
“算了,以后再说吧……”杜清远有些挫败,接着他主动换了个话题:“那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空略微思索,便知道他在问什么。这件事情玄空并不打算隐瞒,于是他开口道:“我让人先堵了河流与井中相连的地方,然后将药熬煮至浓稠倒入,混合之下,井水就有了治疗疫病的功效。”
接着外面的流言就愈演愈烈,加上他一个和尚最为醒目,最终成了如此神异的模样。
“我现在倒分不清楚你到底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了。”杜清远哼笑。
他所见过的那些和尚,虽然不都是木木呆呆的,但比玄空还狡猾的他还真没遇到过。
听他口中这不知道是褒是贬的话,玄空只是微微一笑,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