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杜清远的视线就随着他的面颊,转移到了他唯一有活动的手上。莹白、修长,不亏是刘氏那个瘦马出身的女人养着玩乐的。
不屑的哼笑一声,杜清远觉得那油灯十分的晃眼,于是他冷声开口:“把灯吹了,爷要睡觉!”
玄空顿了顿,然后将油灯往自己这边又拢了拢,“这样如何?”
油灯照明本就有限,玄空这一动,杜清远那边差不多已经没有光亮了。
然而杜清远却并不满意,他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异常霸道,“爷说,吹灭!”
玄空顿了顿,神色淡淡的将油灯吹熄。
果然,不论再怎么装,他依旧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假和尚……就在杜清远忍不住嗤笑的时候,他忽然就听到了一阵木轮划过地面的声音。
循声而望,杜清远只看到了玄空推着轮椅的背影一闪而过。
另一边。
玄空将轮椅推到药庐对面的茅草屋前,然后用里面的人刚好能听见的声音敲了敲门。
屋内先是一阵窸窣,接着就是渐近的脚步声。
杜仲揉着眼睛看着大半夜敲他房门的玄空,睡意朦胧道:“你有事找我?”
“贫僧想和你挤一宿。”玄空着抿唇,讲明来意。
杜仲还是有些迟钝,他茫然的看着玄空,“你不是一直睡药庐么?”
玄空抬头看向杜仲,认真道:“里面那位施主,太难伺候。”
“哦。”杜仲了然,他挠挠头说:“那我推你进来。”
……
杜清远脸色铁青的看着对面被关上的门,就在刚刚,他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囫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