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我过来训练的?”
那倒不是,是叫他过来干活的。常长生心道,也是被杨思觅整懵了。“不训练,但得看看你现在退化到什么程度了。”
这要换了唐释,又要怒了,杨思觅不同,他怒点比较飘忽,此刻心情不坏,只道:“比你强。”
常长生没反驳,反倒说:“我在考虑退了。”
“症状加重了?”
“有你们在能不加重吗?”
“没人有义务迁就你。”杨思觅冷漠地道,“不行就别干。”
“像你一样?”
杨思觅疑惑,“你和我比?”
“不能比?”常长生笑笑,“我们都出了问题,不管是哪一类问题,总归是事情发生了变化。”
“我不会死,你会。”
人都会死。不过常长生什么都没说。
……
唐释来电时,常长生正挂在绳网上,手机一响,他便反射性地去摸口袋,杨思觅毫不客气地趁机给了他一脚。他们现在离地面有四五米的高度,下面是碎石地,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常长生卡在网上,晃荡着,像条风干中的肉,他放弃了手机,反手紧紧缠住绳网,同时飞起一脚踢向杨思觅。
杨思觅一个反身,背靠到绳墙上,绳索一荡,带着他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攻击,然后又荡了回来,他顺势跃起,扑向常长生,指间似有寒光。
常长生眼一眯,没硬抗,而是反应敏捷在绳网上滚了几圈,远离了杨思觅,他均了均呼吸,“暂停,我去接个电话,可能是急事。”他顺着绳索刺溜几下落到了地面上,边往远处走边拉开口袋拉链,手指一夹一转,手机落入掌心。
“你他妈的又在睡觉?!”唐释以为常长生是睡着了才会接电话接得这么慢。
“什么事?”常长生不解释,也不动怒。没人知道他纯粹是懒的,还是其实是在心底藐视众生,反正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很服“大仙”这个外号——到底谁给取的,眼光够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