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耳心有所属,就算与公主成亲也是同床异梦,这公主一世的悲惨已然注定,想来都令人同情……还有什么法子,能解救这两个身不由己的年轻人?
“这公主果真美貌。”李重耳忽然道。
他微微歪过了头,仔细打量画像上的面容:“的确是个不世出的美女,难怪人人都劝我接受这桩婚事。”
“中人之姿而已,怎当得起美女之称。”霍子衿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柔然女子脸扁眼小,哪有汉家女子好看?瞧这发式,披头散发,短短一圈刘海,也太小家子气。”
“霍都尉,你何时懂得品评女子容貌了?”李重耳骇笑起来,伸手捶动霍子衿肩头:“你且说说什么女子当得起美女之称……喂,脸红什么?”
霍子衿一张白皙的面孔涨得通红,似是想到了什么人,但执意不肯说出来。在李重耳再三威逼下,唯有拱手告饶:“我说我妹子,我妹子!”
“你妹子……”李重耳捏着下巴思索:“说句良心话,你妹子是条汉子。不过相由心生,只要内心良善,亦称得上一句美女。使者说这襄星公主天真纯良,也是柔然国公认的秀外慧中好女儿呢。”
“是啊。”霍子衿不解其意,茫然应和道:“婚约本来定在去年,不就是因为公主要尽孝,所以推迟了一次。身为公主,母亲病重时衣不解带侍奉榻前,也是十分不易了。”
“没错。没错。”李重耳郑重点头:“若是能够结缘,想必也是贤妻。”
一旁的莲生,脸都黑了。
什么意思啊傻耳朵?
这是动心了吗?
不可能吧!
万千世人都可能言出不践,背信弃义,但是傻耳朵不会啊!鸣沙山上赤诚盟誓,至今犹在耳畔:“这个婚我誓死不结,此生唯一要娶的,只有你!”“我就是要为情爱舍身的小儿,我的命运就是要与你在一起。”“以后不要为你忍耐,我要为你拼杀,拼尽一切也要守在你身边!”……
这隆重誓师了的战士,难道一看到柔然公主的美貌画像就倒戈了吗?
“喂,李重耳。”莲生伸指一敲案面:“你若是决意接受这桩婚事,不妨说个明白,我马上去告诉莲生姑娘。”
“不不不。”李重耳仍然凝神盯着画像,神思不属地摇头:“先不要告诉她,我还没有想好。”
莲生面若玄坛,手掌啪啪敲击案面:“李重耳,我倒想到个事儿:你我很久没比武了,走,马上去花园里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