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望向圆珠,那圆珠到了她的手里,竟然隐隐流光溢彩,像是内中有什么活物飞舞。举在阳光下,定睛细看,只见光芒耀目,是个从没见过的稀世珍宝,除此之外,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我马上回家问问阿母。”莲生心中,也生出莫名的焦切,扬手纵起马缰:“你不要再送我了。”
“我不能送你,日已过午,五阴寨的情形须要马上回禀圣上,适才快马催了三遍,我要即时进宫。莲生,你告诉我,你不生我的气了。”
莲生低了头,用力抿紧唇角:“生气。”
“莲生,是要我跪下求饶吗……”李重耳斜着眼睛望望周围:“人有点多……”
“我生气的是,你太傻,看到我濒临险境,居然舍身救我。”
莲生抬起眼帘,眸光清湛,明亮,深深望住他的面庞:
“须知你甘愿以身相代,只会更让敌方以为奇货可居,不仅不会放过我,更会连你的性命也陷在其中。今后若是再有这样情形,我要你对我视而不见,坚决冲杀,或许我逃生的机会还大一点。”
李重耳轻叹了一声。“莲生,我怎能让你冒那样的险啊。”
“那你又怎能冒那样的险啊?”莲生的眼中,依稀已经泛起泪光:“你就那么听他的话,丢了兵器,找死一样地走过来,你教我怎么……以后再不准这样!我的计策差点都白费了!傻耳朵,笨耳朵!”
“是是是,我傻,我笨,以后要做聪明的耳朵。”李重耳轻轻摇动她的手,俊秀面庞上终于溢满喜悦的笑容:“你不生气了,是么?”
莲生没再答言。
就从那高高的马背上,纵身跃下,一头扑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整个人埋在那宽厚怀抱中。
这男儿的心意,再也毋庸置疑。
她相信他,相信他所说的一切。神智失常,只是出自于外来的神识控制,没错,这才是莲生知道的傻耳朵。他为此大病一场,又面临生死危难,竟然毫无怨言,说得轻描淡写,只关心莲生的心情。
生死见人心。他竭尽全力找寻她,亲自来五阴寨救他,在钱金彪用她要挟之际,情愿以身换她。
再也不要误会,不要猜疑,此生何幸,能够有此良伴,信他正如信自己!
那男儿也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拥得那样用力,仿佛一个绝世珍宝失而复得,要将她永远嵌入心胸。莲生听得见他勃勃的心跳,她一直以来最爱听的强健心跳,恍如一声声唤她的名字:莲生,莲生,莲生……
“放心去宫中吧。”莲生扬起头,唇角又恢复了明朗的微笑:“不必挂念我。我在那山寨中只挖地道玩儿来着,什么事都没有。明天去府中,详细讲给你听。”
“早点去。”李重耳紧紧依偎在她耳边,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