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垂落,门扇严密关闭,将李重耳挡在外面。
枉自满腔焦急,却不敢造次,只急得在门外团团乱转。
猛然间一道七彩光芒自门缝透出,灿烂,明亮,如长虹贯日,云海漫卷。脚下大地似有微微震动,细细体会,却又无声无息。李重耳手按剑柄,紧张四顾,那份异感却瞬间即逝,四周风声寂寂,一切如常。
正愣怔着揣摩,门扇已经拉开,现出宫夫人的脸。
也就在这片刻之间,那张脸似乎老了十年。神色异常疲倦,发丝凌乱地散落,双眸中也失去了适才的光彩。但语声急促,说得又快又清晰:
“她被人掳去了,在三危山南,阿难峰与迦叶峰后的一座山寨里,关在一间柴房中。那山寨正北有铁索天桥,但是极险,设了重重埋伏,万万不可接近。山寨东南方向四里外的一条柞树林山沟里有隐蔽暗道,你们可以从那里攻入。”
她喘息一声,向身后望了一眼,颤抖的双手抬起,将一样物事交到李重耳手中。
“快去吧,孩子,找到莲生,把这个给她。”
是一枚鸽蛋大小的圆珠,异常地澄明透亮,捧在李重耳的手里,温热,柔润,日光下散发着眩目的光芒。
宫夫人的视线,自这圆珠移到李重耳脸上,唇角牵动,轻轻笑了一下。
“告诉莲生,阿娘与阿母,都深爱她。”
咣当一声,门扇重又关紧。
任凭李重耳高声呼叫,再也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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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挖吧。”
柳染夺过莲生手中的木柴,伸手将她拨在身后,飞快向地道挖掘下去,转瞬间便挖进了尺余深。
“你痊愈了吗?”莲生坐倒在地,伸手掠掠汗水飞溅的发梢,不放心地打量柳染的身形:“瞧你中毒不浅,还是好好休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