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起本来只是想点头的,但又想要跟心中的姑娘多说说话,于是就难得地鼓起勇气,期期艾艾地跟青雀问道:“你也是吗?我......净涪师父方才那么一点......我好像就懂得......看马了。”
什么样的马是好的,什么样的马能跑得快,什么样的马能跑得远,什么样的马又是出了问题的,出了什么问题......他好像......都能看懂了......
马起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他伺候了足有一年时间的那匹马。
青雀听得他这么说,抿着唇笑了一下,“还得该谢谢净涪师父。”
相马,是一件本事,大本事。
懂得相马之术的马起,以后在主家就有了立足之地。倘若顺利,谋划谋划,还会有更好的日子在后头。
青雀替马起高兴,一时间连她自己这边的事儿都顾不上了。
但马起也在替她上心。
他嗫喏了一下,到底还是问出声来到:“青......青雀姑娘,你......你那边又是......又是怎么个样子?”
青雀听得他问,忽然无声笑了一下,轻声道:“是一些医术咧。”
也不涉其他,就是关于女子调养的医术。
不会脏了她的手,又能叫她可以得主家重用,甚至不论日后出现些什么变故,她也能靠着这一手医术好好地活下来。
但青雀在高兴的同时,也有些咋舌,甚至是想笑。
净涪比丘这么一个僧人,居然还懂这些女子调养之术......
马起咧着嘴笑了起来,“那......那真是太好了。”
他们两人站在侧门边上就说了这么些话,其余很多时间就都只是两人相对地傻站着,半天不说话不说,便连目光间的碰撞都没有,傻傻愣愣的,跟根木头一样。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两人的心里也都是甜的,甜到仿佛整个世界都生活了起来。
直到得他们都不能再拖延下去的时候,他们两人才低声别过,一个提着包袱入了侧门不见,一个拎了马鞭子催着马匹拉车转身。
两人仿佛渐行渐远。
但他们两人的脚步和动作却没有往日分别时候的沉重和不舍,反倒更多了几分期待和盼望。
不论前方都有些什么,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那就都不怕了的。更别提,还有一位僧人替他们铺平了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