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成终于回神。
他看着对面的年轻比丘,拉了拉唇角,让他僵硬的脸皮扯出一个难看到不成样子的笑容。
“你为什么帮我?”没等净涪回答,皇甫成自己就放弃了。“算了。”
他垂下头,将几乎每一处都在沁血的手掌从泥土中抽出,重新放到眼前来打量。
这双手破败,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这双手也肮脏,几乎每一寸肌肉都沾满了泥土,泥土混着血迹,还沾染着些黑色的污垢、尘灰,完全不能看......
但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比刚才完好、白皙的时候要顺眼太多太多了。
皇甫成目光一寸寸地看过这双手,面色却还是冰冷霜寒的木然。
他化自在天外天上的天魔童子......
皇甫成不是第一天修行,也不是位于景浩界修士最底层,不知秘闻不听传说的小修士,他知道加了那样一个定语的名号都代表了什么。
任何一个站到了高位的大修士手上都必定握着人命,不论是正是邪,也不管他们有什么苦衷因由。
皇甫成自己手上就有着人命。
他还只是景浩界一个小千世界的金丹小修士呢。
他都这个样子,更遑论是天魔童子......
天魔童子。
身在他化自在天外天上的天魔童子。
曾经破灭景浩界的身在他化自在天外天上的天魔童子。
皇甫成难道还能天真地相信景浩界是天魔童子覆灭的第一个世界?
皇甫成垂下双手,整个人无力地躺在地上,双眼空洞而茫然地直视着头顶虚空。
“罪......无可赦免的罪......”
“我......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