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成看了一眼净涪,又慢慢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插·入泥土里的双手。
从双手手掌里溢出的血迹已经浸染了旁边的土壤,但皇甫成心头的那个声音还在无止境地重复着。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在这样魔怔一般的声音里,皇甫成又木然地将双手往土壤的更深处插·入。
一阵绵密的疼痛中,忽然生出一股剧痛,皇甫成抽了抽眉毛。
哦,这里的土地里还有一块尖石......
皇甫成心底漠然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双手却没有收回,还更用力了。
天魔童子还端坐在他化自在天外天上,看着下方皇甫成用这样简直不值一提的方式来自虐,却没有任何动作。
倒是净涪本尊,细细看过皇甫成动作和状态,心里有了底。
‘居然是心魔作祟吗?’
修魔者自来容易被魔所诱,皇甫成不过是众多魔修中的一个而已,完全没有任何稀奇。放在寻常时候,净涪本尊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
还是那句话,今时不同往日。
净涪本尊垂眼,双掌一合,发出一声细微的拍掌声。
“啪。”
很轻很轻的一声拍掌声,融在轻风里,也几乎让人不敢辨认。
但皇甫成却听清楚了。
他不单听得很清楚,那声音还落在他的心底,将他心头不断重复着回响的那个声音压了下去。
皇甫成停下手上动作,茫茫然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净涪。
净涪本尊平静地回望他。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皇甫成眼底的那一片血雾终于散去,露出铺着血丝的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