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循着那道气息传来的方向看见站在秘境之外的净涪本尊的时候,他脸上摆出来的姿态就炸裂了。
“净涪!”皇甫成下意识地抬起手。
长长的袖摆垂落下来,遮挡了他的面容,但却阻隔不了净涪的视线。
皇甫成又何尝不知道他这个举动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什么用处都没有,但他就是阻挡不了他自己。
净涪本尊看得他两眼,将眼睑垂落,挡去了他自己的视线。
没了落在身上的目光,皇甫成松了口气。但当他目光不经意间触及面前袖摆的脏污时,他的身体又一次僵硬了。
可是即便他此时的形象有碍观瞻,既丢了手上储物戒指又被封禁一身修为的皇甫成也没有办法做得更多。
皇甫成僵硬着身体盯着面前随风晃悠的袖摆,很久之后,他木然地将手放了下来,无力问道:“净涪比丘,你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
“来看我笑话的吗?”
“现在你看到了,高兴吗?”他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脚前的泥泞地面,声音渐渐变得嘲讽且尖锐,“你该是高兴的吧。都是一个皇甫成,我的开局比你好,但偏偏弄成这副模样......”
他甚至迎着净涪的目光张开双手,让他看到自己这会儿的全部模样。
“而你,你可是天圣魔君啊!”
“怎么样?看到现在的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啊?是不是很得意?!”
“但你他·妈的以为我很想当这个‘皇甫成’吗啊?!你以为我愿意成为‘皇甫成’吗?!”
“我不想做我自己?!我不想回到我自己的家?!我就想要在这个鬼地方生活?!呵呵呵!谁又真正问过我想要什么?!”
净涪本尊目光本就无波无澜,姿态更是平静自然,且这会儿宽大袖袍迎风鼓荡,更衬得他整个人出尘离世。
而与他这副姿态相对的,就是魔子秘境里仿佛疯癫了般的皇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