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的清晨,在净封推门从里间出来,还在他自己往常的位置坐定,拿出木鱼来准备做早课的时候,他一抬头,望见的恰就是净涪正望向他这边的目光。
而这个时候,净涪周身的佛光正在一点点地收敛入他的身体里。
待到佛光敛尽,净封才回神,他连忙从他的蒲团上站起,对着净涪合掌弯身一拜:“妙安寺沙弥净封,拜见净涪师兄。”
净封与净涪曾在早年的竹海灵会上见过,净封也很确定净涪能认出他来,但这个时候,他还是一丝不苟地与净涪行礼拜见。
净涪也从地上站起,合掌弯身,无声与净封拜了一拜。
这一礼拜见之后,净涪与净封对视一眼,双方俱各开始了他们自己的准备。
净封还自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了,而净涪也从随身褡裢里取出木鱼、蒲团等物什,也准备开始做早课。
但这会儿,王球子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了。
他先看到的,还是净涪。
见得净涪,王球子当即就咧开了嘴,但他见净涪正在忙活,也不打扰,只几步奔跑到净封身边。
见得王球子往他这边来,净封一时间竟从心底里觉得骄傲。
好歹这两月多一点的时间还是留下痕迹了的,这不,在净涪哥哥和他这个小师父之间,这小孩儿还是选了他......
净封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开便就凝固了。
王球子拿起自己的小凳子,咧着嘴冲面前的净封笑了笑,却转身就带着他的小凳子“啪嗒啪嗒”地跑到净涪身旁,在净涪身侧寻了个位置安安稳稳地坐了。
净涪这会儿已经坐定,正拿起他的木鱼槌子,见得王球子跑来,目光掠过净封又悄然收回。
只是那么一转眼的工夫,王球子已经坐定,此时也正眼巴巴地转过头来望着净涪。
他是知道的,即便他在这里坐稳了,若是这哥哥不愿意,他也还是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