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看他一眼,面色始终平静。
清无僧人倒没再看净涪,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将手上褡裢里的书籍取出了几部放到案桌上后,又将手上的褡裢放到另一侧,转头去看净涪。
净涪见他望来,抬手指了指相国寺的藏经阁所在。
“藏经阁?”清无僧人恍然大悟,却颇有些为难,他沉吟了一下,犹疑着与净涪问道,“比丘是想将原博延居士所誊抄的佛经、佛典和注解的经义放入我相国寺的藏经阁里去?”
他话虽是这样问的,但清无僧人觉得,眼前这比丘约莫不是这个意思。
即便原博延是他早年知交,可清无僧人也得承认,原博延遗留下来的这些佛经、佛典和注解的经义,是没有资格收藏在他相国寺的藏经阁里的。
于佛门子弟而言,佛经、佛典确实都是一般贵重,无有高下之别。但誊抄佛经、佛典、甚至是注解经义的人对经典中经义的领悟和体会,都在他落笔的时候刻录进了经典里。而这些,就决定了佛经、佛典在这些佛门子弟眼中的地位。
毕竟谁都得承认,同样的一部《佛说阿弥陀经》,出自大和尚之手的那部就是比出自一个普通香客之手的那部更贵重不是?
净涪也真的在清无僧人目光中摇了摇头。
他原就没想过要将原博延誊抄的这些佛经、佛典送到相国寺的藏经阁。
清无僧人笑了笑,没太将自己方才的猜想错误放在心上,再去揣摩眼前这年轻比丘的心思。
他凝神想了一会儿,又自抬眼望定净涪,“比丘可是想着,要在靖国这里,替原氏一族修建一座藏书楼?”
是这个意思。
净涪点了点头。
清无僧人侧头看着面前案桌上摆放着的这几部经典,目光转过一圈后,停在了那个褡裢上。
虽然他只是从这褡裢里头取出了案桌上的这几部经典,清无僧人也完全可以确定,这样一个小小的布袋子里头装着的书典书籍,无论是种类还是数目,都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
清无僧人回过头来,正色与净涪合掌一礼,“贫僧替原氏一族、替此间百姓谢过比丘!”
原氏一族是大家,早年间更是人才辈出,若不是因着族中几个纨绔子弟惹来灾祸,起码还能兴盛百余年,甚至还会登临更高的巅峰。
这样的家族,除了家族的人才之外,大半的底蕴都在他们族中的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