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堂也不理会自己鼓鸣的肚腹,又将脑袋放了回去,还卧趴在地上,安安静静地听着净涪的敲经。
净涪全不在意侧旁的翟堂,他就只一心一意地敲经。
敲完经之后,他放下手中木鱼槌子,结印入定。
翟堂此时就是肉眼凡胎,看不见净涪周身护持着的灵光。当然,它也没想要去试一试的意思。
它爬起身,悄悄转出洞窟,往山林里去。
因沉睡的时间有些久,它饿得狠了,到了后半夜才回来。
此时净涪已经出定了,正就着他自己从随身褡裢里摸出的案桌抄经。
翟堂从外间回来,他知道,但没注意,还自抄经。
待到他抄完一部经文之后,他搁下手上的笔枝,稍稍理了理案桌上的物什,回头望了翟堂一眼。
翟堂知他这是有话要问,便也老老实实地往净涪这边厢走近了两步,还自卧趴下去。
它的态度也表露得很明白。
随便问,它必定认真答,而且必定答得很详细,一点不落。
净涪还是没说话,只冲着它点头。
翟堂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净涪的意思了,就大大地一咧嘴,将自己的事情都和净涪说了出来。
它说得很详细,从它自己的出生到它这十数年的成长。这十数年的时间里发生在它身上的事情,它都和净涪说了。
它连带着交代了自己的剩余寿命。
凡虎寿元不过十来年,顶天二十余年,而它今生已经过去十八年,没两年时间活了。
翟堂自己能够感觉得到,也并不在意。
这十来二十余年的时间,放在修士身上,有时候真的就是一个闭关的时间而已,全不如凡人那般重要。
就算翟堂此时只是一只凡虎,还就只剩下两年不到的寿命,它也曾经是修士,这点时间,真不被它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