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叫唤,只在僧人面前转了一圈。
净涪低头看它一眼,便自抬手在它脑门上拍了拍,让它安静。
既然找到了净涪,五色鹿也就一如既往地乖乖趴在净涪身侧,并不闹腾。
净涪的位置在妙音寺诸比丘之末,但他的出现,却吸引了法会上所有人的目光。
净涪也不作声,只合掌向着四周团团一拜,便在留给他的蒲团上坐了。五色鹿自还紧跟在净涪身侧。
妙音寺里的一众僧侣,不论是大和尚还是小沙弥,见得他都或是点头,或是合掌而拜地回礼。但只这一礼之后,他们便稳稳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正容肃穆地等着法会的开始。
法会的仪轨俱有礼循,并无特别,当妙音寺中的一众僧侣都听得极其认真,无有走神时候。
仪轨之后,便是这一场法会的重头戏,与世宣告妙音寺这一代佛子候选甄选名单。因事宜重大,即便是清源大和尚,也坦荡荡地显出他的那张少年面容,正色走到台上,与座下一众寺僧、十方众生、四方菩萨宣读名单。
堂下僧众有未知此事的,也都只是侧目看得一眼,便自垂眸敛神,静听上首清源大和尚念出名单上的法号。
而清源大和尚每念出一个法号,便有一位沙弥自另一侧走入,站到堂前与四方菩萨一拜,与十方众生一拜,又与下首诸位师叔伯、师兄弟合掌躬身一拜。
如此拜得三拜之后,沙弥才会在预留给他们的蒲团上落座。
如此十次之后,妙音寺的十位佛子候选全在蒲团上坐了,清源大和尚才沉声告众人道,“此次参与我寺佛子候选甄选的,有彼十人。彼十人将在十年间,入景浩界混沌之地......”
少有人能够猜想得到,妙音寺这一次的佛子甄选地点,竟是放在了混沌之地。
五色鹿不知其中含义,自不在意,它只垂着眼睑趴坐在净涪身侧,等待着这一场法会的结束。
至于净涪,妙音寺这次的决议他早已知晓,其中种种权衡考量他也都清楚,如今能让他稍稍注意的,也就是净音那十人的反应了。
意料之中的,即便这些沙弥谁都不知道此次佛子甄选会这样别处机杼,但他们面上却都还始终保持着那种平静无波的磐石模样,仿佛一切皆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又似乎是不论事情如何发展,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并甘愿为此赴山蹈海万死不悔。
净涪收回目光,仍自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