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音都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又翻出来的,但端着这样的一杯茶水,看着那颜色怪异的茶汤,净音心腔竟又有种种异动生出。
这异动从胸腔起,直冲脑海,翻搅记忆,似要撼动灵台周围那簇拥着的佛光。
然而,他识海中的八颗舍利子须臾一颤,佛光便如天上大日洒下的日光一样,无可动摇,无可阻挡。
净音看得桃枝一眼。
桃枝苦笑一下,目光似忧似怨,“净音师父,我并没有着意驱动于它。”
净音只是一颌首,却问桃枝道:“不知女檀越能否将它从我身上收回?”
桃枝泪盈于睫,纵然满心不甘,但还是强撑着点了头,哽咽着应道:“......可。”
净音站起身,合手躬身一拜,礼仪周全,“劳烦女檀越了,请。”
非是净音一刻也等不得,实在是净音担心桃枝不知什么时候又发疯反悔。
这事情发生在桃枝身上全然不稀奇。
桃枝哽咽着从椅子上站起,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净音身前,眨着泪湿的眼睑一眼不错地看着净音。
净音也自平静地回望她,问道:“不能了吗?”
桃枝猛地一闭眼,眨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净音胸腔又是一揪一揪的闷痛。
桃枝等了片刻,才又睁开眼来,哀切地问眼前这个风姿隽朗眉目平静的青年僧人,“如果......如果......”
净音稳稳地站定在原地,手掌合起,微低了头唱出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