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乐安来过一次,询问过净行的需求,却被净行简单的一句“我身上都带了”给打发了。
这一点也像净涪。
净涪也是这样的,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有,等到需要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去哪里找,直接翻褡裢就行了。
五色鹿对净行的态度又更友好了一点。
但净行完全没有发现,他甚至都没去想过为什么,只按部就班地忙活他自己的事情。
到得夜深,净行收拾了东西,也没离开这地界,而是在原地铺了被褥,和五色鹿道过一句晚安就睡了。
五色鹿倒是照常的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大早,天边只有蒙蒙的一抹亮光,邻里的鸡鸣声甚至都没有响起,净行就自己醒过来了。
五色鹿扭头看得他一眼。
净行精神饱满地侧头望来,见得是它,也不客气地咧着嘴道:“灵鹿,早。”
五色鹿这回很给脸面,它点头叫了一声:“呦。”
都过了昨日那么一日,五色鹿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静宇寺的小沙弥,怕要和它一样,在这里扎根就不会再挪地儿。
果不其然,自打那日之后,净行就像一棵树一样,在静室那一片地儿扎下根须,不急不躁地忙活,等待着静室里的人出来。
就和五色鹿一样。
这一人一鹿的这般作态,不仅仅是刘家乃至刘家庄外都有所耳闻,便连静室里静修的旁人以为该是一无所觉的净涪都是了如指掌。
但净涪本尊依旧闭目静悟,不理外事,净涪佛身也只是侧目往静室门外看得一眼,便全不在意了,也只有闲暇的净涪魔身在佛身暂时停笔的偶然间说上两句。
‘这法号净行的小沙弥有这心性,却没在当年露出头角,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