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杨姝会不会帮她的答案心凉,而是为了......此时的杨姝。
杨姝,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杨姝,已经不再是当年和她一起听着族中师长讲课的懵懂小姑娘了。
杨家族姐定了定神,想要再问她些什么,但最后却只是对着杨姝一点头,转身走了。
杨姝看着她飘摇的身姿走远,又自转了头去,望着远处秀丽的山色出神。
记得,又如何呢?
他们两人之间的缘法,自那一日之后就断了。她没有那个心思再续上,他似乎也是一样。既然如此,各行各道,两厢安好,不也很好?
杨姝抬起手指,指尖处蕴着一点碧青色的灵光,与这湖光山色交映成辉。
杨姝的视线垂落,定定地望着那点灵光许久,唇角渐渐泛起一点清浅笑意。
她抬手,雪腕轻转,便有一道灵光在虚空中划过,勾出一笔灵动的线条。
这线条仅仅只是在虚空中存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化作灵光散落,消失不见。
杨姝原该是能将它保存下来的,但她没有任何动作,只看着点点灵光消散。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道。
男子能有的力量,能去探寻的道,女子也可以拥有,也能够去探寻,那她何必就非得跟族里所教导的一样,要依附在旁人身侧,借助别人的道、别人的力量,去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呢?
而族姐,她想要得到的爱情,为什么只想靠说服、乞求族里的许可来守护呢?
杨姝遥望远方,仿佛能望见那已经从靖越之地返回妙音寺山下小镇的桃枝。
族姐还是不懂,癫狂和懦弱比起来,其实还该是前者更来得舒心畅快。
只是......对于那位妙音寺的净音沙弥来说,或许就该是后者更合他心意了。
杨姝想到年幼时在竹海灵会上见过的那位净音沙弥,也不由在心底为他祝祷了一句,希望他能平平顺顺地过了桃枝这一劫。
即便杨姝也知道,这会儿为净音沙弥祝祷的人绝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