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面上不见半点惊疑,便连脚步,也始终没有变过频率,仍旧稳稳地按着净涪自己的节奏步步往前。
倒是个明智的决定。
净音是不知净涪的想法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按着自己的心意行事。只是现在,他还得稍稍为自己的决定解释一下。
“我修的是‘微’,最擅窥见本心。倘若桃枝真的给我种下情蛊,它在我心头牵引起的种种情思心念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异物,是外来,非出自我本心。我应能分辨,然后为我所斩,不会影响我行事。若我分辨不出......”
他顿了顿,道:“那便是我修行还有所疏漏,自当弥补。”
听到这里,程沛哪儿还不明白净音的意思。
桃枝若是没有动作那自然是罢了,倘若她真的动手,净音也正好可借此机会验证己身修行。
明了个中关窍的程沛看着净音的眼神都变了,迟疑半响后,他才问出话来:“净音师兄,你不觉得......这样很凶险?”
净音闻言,唇边笑意越重,却凭空带出种一往无前的感觉来,看得程沛也不禁一怔。
“师弟,”净音唤了一声,反问他,“你觉得修路会有坦途?”
程沛沉默半响,忽而一笑,一拍手与净音说道:“是了,修路没有坦途。”
笑完,程沛一整脸色,拱手向着净音一拜,谢道:“师兄,师弟受教了。”
净音摇头,将程沛扶起:“师弟何必谢我?你这人阵,真就万无一失了吗?”
虽然不是万无一失,但他有司空泽在,成功率是从来不低的,也就没有净音想象中的那么凶险。
但程沛不可能向净音暴露司空泽的存在,只能对着净音笑了笑,又和净音将话题往侧旁一扯,道:“师兄,你是准备这会儿就去见那桃枝?”
净音顺着程沛的话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