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鹿却不相信,它眼中的狐疑明晃晃的,毫不收敛。
白凌笑了笑,目光终于从五色鹿身上撇开,落入虚空中,“我其实还是知道净涪师父的心思的。”
“别这样看着我,”他重新将目光转回,眼中犹带笑意,“师父是不屑于这个佛子的位置,不愿意和那位恒真浪费时间。”
虽然白凌确实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恒真僧人,但他到底打听过留心过,自然就猜到了那位恒真僧人到底想做什么,也几乎能够看得到未来佛门的形势。
“净涪师父要站的位置比佛子更高更远更特殊,他会有旁人无法轻忽的话语权,只要他‘开口’,不论是哪一位大和尚,也都不能无视他的意见。”
白凌的言语带着不容忽视的赞叹和崇拜。
在暗自分析过佛门未来数百年乃至数千年间的局势后,白凌也跃跃欲试地想要从中找出一个可行的破局方案。可他的心思转了又转,却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思考过。
果然不愧是净涪师父!
想法妙,心思也高。
“可是......”白凌的语气从激昂转为低沉,他看着五色鹿的目光也更沉更厚了几分,“净涪师父到底还是疏忽了一点。”
五色鹿不由自主地凝起了目光,也随着白凌的话思考起来。
“呦?”
“那自然是......”白凌顿了一顿,口中吐出两个字,“信众。”
五色鹿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没错,哪怕到了最后,净涪成功站到了那样那个比佛子更高更远更特殊的位置,他的影响力,也会是从佛门众僧开始,自上而下地影响整个景浩界。而那位成为佛子的沙弥或者比丘,他却能够凭借佛子这个位置将自己的名号直接刻印在景浩界凡俗百姓心底。
就像他们不久前去过的李家。
如果净涪是佛子,他只要站在那里,就不需要谁来多费口舌介绍,佛门的信众们自然而然就能知道他是谁。
这是佛门佛子万万年积攒下来的信众影响力。
信众们可能不会知道天静寺的主持是谁,但他们绝对清楚这一代的佛子。他们会记得佛子的法号,记得他的相貌,知道他的出身和经历。可以说,只要带着佛子尊号的人站出来,那些凡俗百姓能纳头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