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更确切地说,这个小沙弥他是木愣愣看着净涪一步步走近到他身前站定的。
这小沙弥回过神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烧红了,那红霞甚至连他耳后、脖颈等地方都霸占了个全。
旁边的那些比丘、沙弥看着这样没用的自家师弟,既羡又恨地瞪了他几眼。
净涪却是只作平常,他目光礼貌地看着前方的这个小沙弥,平静坦然地与他点了点头。
小沙弥倒被净涪这个普通的动作吓了一跳,几乎将头埋进自己胸膛里的他只记得合十向着净涪深深地拜了一礼,便昏头转向地转过身去。
那小沙弥转过去的时候身形还是摇摇晃晃的,别人看着都要替他掐一把冷汗。
事实上,这藏经阁里的其他比丘、沙弥也真的在为这位师弟紧张。
因为......
他倒了也就倒了,平地摔再怎么样也不能将人摔出个好歹来,怕的就是这师弟一摔将他自己摔到他身后的净涪比丘身上去,冒犯了净涪比丘。倘若他真的将自己摔到净涪比丘身上去了,再算上刚才差点形成的乌龙,他们静安寺弟子在净涪比丘心里还能留下个什么好印象?!
啊?!还会有什么好印象?!
万幸的是,那位小沙弥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身体晃了晃又晃之后,终于还是稳稳地站定了。
当然,这就要忽视那位小沙弥下意识搭放在他前面那位沙弥背上用来借力的那只手了。
坐在二楼上将这一切全都收入眼底的几位大和尚中,有一人忽然轻笑出声,微微感叹道:“这些小子们啊......”
他的声音虽不曾刻意压低,却也只在几位大和尚耳边响起,始终未曾落到其他人耳中。
另有一位大和尚听见,也是摇了摇头,“真怨不得他们。净涪比丘这般风采,倘若我也在他们这个年纪,也是扛不住的。”
清佰大和尚听着这两位师弟这般言语,只笑了笑,却不言语。
他的侧旁,本有一位闭目神游的大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