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一开口,净昂就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了。他也再顾不上旁的,猛地抬起视线牢牢地盯着他的这个血缘妹妹,紧锁眉关,眼神尖锐地看着她:“你想要真经?”
许是因为太过震惊,净昂的声音都没了僧众惯有的平和,显得破碎却锋利。
他面前的小姑娘见净昂这般反应,心底笃定了几分,她紧紧地抿着唇,寸步不让:“哥哥,我只想要一个希望。”
净昂刹那沉默。
须臾之后,他闭了闭眼睛,气势陡然回落,待到他再开口的时候,他的话语里便就多了几分无奈:“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妙音寺?!”
“妙音寺”这三个字,净昂特别加重了语气。
若说之前这小姑娘还不太明白这里头的区别的话,那么当净昂说了这番话后,她便多少知道了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道:“可是......可是......静礼寺和妙音寺......不都是......佛寺么?”
净昂见小姑娘多少明白了些许内情,便不再说话了。
没错,静礼寺和妙音寺都是佛寺,他也确实可以从那个净涪手中接过那一部现下还是残缺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可他也只能拿来参读,而不能拿来参悟。
最起码,在寺里还没有发话之前,他不能那样做。
这不是单纯的门户之别,而是两者道统之间的隔阂。
这样的隔阂平日里不太明显,也不太被人重视,可当有人注意到并在意它的时候,它就会成为一道天堑。
一道几乎无可攀越的天堑。
尤其是在......妙音寺将崛起与祖寺天静寺比肩而立,二代祖师转世归来的当下。
净昂见过那位二代祖师,也见过那一位惊才绝艳的净涪比丘。虽然他和那位二代祖师接触得更多,而和那位净涪比丘只有一夜之缘,相交无几,可是......
净昂在静礼寺中备受寺中长辈眷顾,自然而然培养出了一种敏感的触觉。他清楚的知道,那一位恒真和尚怕是压不下这位净涪比丘。
而当恒真和尚压不下净涪比丘的时候,天静寺也就自然更不可能压下妙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