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净涪并不在乎,他取过簸箕,将这薄薄的一层尘埃扫入簸箕里。
倒去尘埃之后,净涪又取了抹布、铜盘等物什,沾湿了抹布,窗棂、几凳、佛龛等处处又都亲自擦拭过了一遍,才将手上的抹布清洗干净,挂到了外头。
如此将云房收拾过一遍之后,挽着袖子的净涪站定在云房的正中央,垂着眼睑,默然无声。
而净涪的正前方,就是那一个供奉着佛陀的佛龛。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又拎了清水,往净房里走。
仔细洗漱过后,换了一身簇新僧袍的净涪闭上房门。
他站在房门边想了想,为了稳妥起见,又从他自己的褡裢里翻出一块木牌,将它挂到了门外。
如此这般之后,净涪才算是满意了。
他往佛龛里供奉了三柱清香,默然拜祭之后,便在佛龛前的蒲团上坐下,闭目沉入定境。
这一坐,就是一天。
在暮鼓敲响之前,仗着师兄的身份压下净念,又凭借着师叔的辈分压下白凌的净意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净涪的这个云房前,却被紧闭着的房门拦了下来。
他望着那房门上挂着的那一块“勿扰”木牌瞪眼不已,不过他到底不敢打扰了净涪,便只得摇晃着脑袋,又往法堂去。
清泉大和尚扫了一眼从堂外匆匆赶来的净意一眼,见只得他一人,也没多说什么,拿起木鱼槌子便领着众人开始做晚课。
净意扫了净念一眼,自在他自己的蒲团上坐了,拎起木鱼槌子便跟在清泉大和尚后头做晚课。
净意沙弥的旁边,还有一个蒲团。
那是净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