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佛门的好处了。那么些条条规规的限制下来,真正有胆子又能够付诸行动的,还真没有几个。
不知是不是净涪挑选的时间不对,他才刚刚转出一个拐角,迎面就撞上了独自一人的恒真僧人。
恒真僧人一身衣袍整齐,臂间斜跨一个随身褡裢。看模样,分明就是一副准备外出的装扮。
他要离开了......
可在离开之前,他的身侧只有他自己。
就如同当日他到达天静寺山门的时候,身边只有他自己一样。
净涪脚步一停,面上显出几分诧异,然后就合手点头,以礼拜见。
恒真僧人也未曾预料会在此时撞见净涪,他不由得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合手与净涪回礼。
净涪行得一礼后,又抬脚往前走。
恒真僧人却沉默地站在原地,定定望着净涪一步步走近,准备擦肩而过。
“净涪。”
恒真僧人直呼净涪法号,净涪心中挑了挑眉,也就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望着恒真僧人。
恒真僧人面色还是平静,他迎着净涪望过来的视线,道:“净涪,我要离开天静寺了。”
净涪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恒真僧人忽然笑了一下,双手合十,垂落的眼睑遮去了他眼底的种种思绪。
“我希望......在红尘中遇见的那一个人,还会是你。”
说完,恒真僧人头也未抬,便迈步走过净涪,向着路的尽头走去。
净涪站在原地看了恒真僧人两眼,只是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仍旧迈步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