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破开阵禁之后,我就看见它了!”
“我问过师傅了,师傅说,这一株异竹,叫阵竹!”
司空泽无奈地听着程沛眉飞色舞地说个不停,如果双手不是捧着那一株阵竹给净涪看,怕会是直接就飞起来了。
净涪视线在程沛捧到他面前的那一株异竹上溜了一圈。
这一株异竹现如今也不过就是一株竹笋模样的幼竹,但单看这株幼竹表面那凌乱又暗含规律的纹路,便觉得不凡。只是这样的一株异竹,要成长起来,需要的资源也必定是海量。
程沛还在一字不漏地将那些司空泽告诉他的话全数交代。
“师傅跟我说,这一株异竹要长大,要有适合它生长的福地,要有适合它的灵水雨露!除此之外,每隔上一段时日,我就要在它身上绘上我知道的阵法禁制......”
“......这样的话,其实也是一个祭炼的过程......”
司空泽这时候已经没有再去看程沛,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净涪身上,不放过他身上每一丝的情绪变化。
然而,即便是司空泽,也没有丝毫收获。
净涪随意地打量了一遍面前的阵竹,忽然抬起眼睑,直直地望入程沛晶亮晶亮的双眼之中。
此时正在滔滔不绝的程沛终于停下话来,一时发愣。
他的视线里头,净涪那双被烛火映衬得格外好看的眼睛里似乎染出了一片纯粹的黑。
程沛禁不住瑟缩,但他的身体仍稳稳地凑在净涪跟前,未曾有半点后退,也不曾有过半分颤抖。
也许是因为程沛心里极其清楚,此时被他大哥用这般吓人的视线看着的人,不是他。
事实上,程沛也没有想错。
净涪此时真正看着的人,是寄居在程沛识海之中的司空泽。
和莫名安心的程沛不一样,被那一双眼睛锁定的司空泽此时简直难受到了极点。
直到净涪终于眨了眨眼睛,移开视线,司空泽才终于撑不住地软下身体,整个人躺倒在残片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