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明棂又用力咬了一下唇,才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她福身一礼,脆声道:“皇甫明棂拜见净涪师父。”
单从这一个称呼,又能看出皇甫明棂与白凌的不同。白凌自称属下称净涪为主人,而她却称净涪师父......
净涪不置可否。
皇甫明棂看着那块漂浮在她面前的副令,脸上闪过喜色,伸手就要去拿。但出乎她的意料,那块副令明明就漂浮在她的面前,她伸手去拿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她又尝试了两次,每一次都是如此。
第三次空手而归之后,皇甫明棂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解又委屈地看向亭子里的净涪。
净涪只是悠悠然地回望,丁点情绪都没有外漏。
他不缺弟子,也不想收弟子。皇甫明棂现在看着心性手段尚可,但日后如何还得再看,净涪要将她收下充作属下都算勉强,更不用说弟子......
皇甫明棂等了好半响没等到任何示意,眼眶都开始泛红,身体也因为身上裙衫的湿透而不停地打颤,可哪怕她的唇已经冻得发青,手指绞得发白,也始终勉力忍了下来,不让眼泪流出眼眶。
一定是她哪里做错了!再想想,再仔细想一想......
又过得一盏茶功夫,皇甫明棂终于恍然大悟。她放开紧紧绞合在一起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再向亭子里的净涪福身一礼,口道:“属下皇甫明棂见过主子。”
这一回,她终于等到了净涪的点头。
皇甫明棂才刚要发笑,眼中一直打滚的泪珠终于再也无力约束,从眼眶中滚落,滑过皇甫明棂冻得发白的小脸,啪嗒一声打落在地面上。
净涪看得她一眼,又从褡裢里取出一部《佛说阿弥陀经》递到了皇甫明棂面前。
皇甫明棂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泪水,急急地双手取过副令小心放置,然后才双手去取那一部佛经。
才刚刚碰触到佛经的纸页,就有一股暖流从佛经上涌出,流遍她的全身,她身体所有的不适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