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不着急,到我修炼有成那一日,你也必将与我一起,镇压诸天。
那座被净涪托在掌心仔细摩挲的玲珑小塔塔身镀上了一层金灿的佛光,光明神圣,而小塔的内部,那些被金灿佛光从小塔上冲刷下来的层层黑垢被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吸附着飘向小塔中央那一座虚塔之中。黑垢贴了上去,像是黏土一样不留痕迹地紧密贴合,又像水珠落入池塘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合进去,化作这一座虚淡宝塔里的一部分。
待到净涪醒来,他睁开眼睛,正对上那一尊佛像俯视着他的似慈悲又像是漠视的眼睛。
净涪动作不停,视线扫过佛像,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
外头天色光亮,有灿烂明光自天中倾泻而落,普照万物。
这个时间,早课是错过了。
净涪漫不经心地想了这一句,站起身走到佛龛前,给佛像又供上了三支线香,竟就回到了蒲团上坐下,闭目神游。
早课既然都已经错过了,那就等到晚课的时候再去清笃那里一趟就是了。
净涪到清笃禅师暂居的禅院参加晚课的时候,特意到清笃禅师那里站了一会儿,清笃禅师果然没跟他提起这件事,反倒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来。
“你如今周身佛光湛然,必定是今日神游之时颇有所得,如此甚好。”
清笃很是高兴地赞了净涪好几句,那眉飞色舞的好笑样子,在往日是必定要惹得清显禅师发笑的,但这次清显禅师却没注意他,也同样赞赏地看着净涪。
果然不愧是他们藏经阁里众长老一致看好的沙弥,这才多大,就已经凝聚了五颗舍利子,实在是可怕。想当年,他清显也一样是藏经阁备受关注的小沙弥,但他在净涪如今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凝聚了两颗舍利子而已,凝聚第三颗舍利子还遥遥无期呢。
清笃禅师赞了他几句,便又叮嘱他道:“但你也别整天整天呆在院子里,还是要多多在外走动的好。尤其天静寺,如果你真的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你就更应该好好地看一看这天静寺才好。”
净涪抬起头看了几眼清笃禅师,笑着点头应了。
“刚好,天静寺的净栋沙弥来过一趟,说是师兄弟难得在寺中齐聚,便想着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