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音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净涪哪里还能不明白?
可以说,只要他一句话,不,甚至不用他开口,但凡他有这个意思,那些已经被洗脑过的凡俗僧众就能为他生为他死。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死亡并不是终结,那就是另一个幸福的开始。
净涪没去看净音,他将视线垂落,看着自己的手指。
如今这双手比不上昔年那样有力,可居然也有了当年那样振臂一呼便有八方响应的能耐,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啧啧称奇。
净涪看了一会,终于抬头看着净音,点了点头。
净音近乎惊喜若狂,他连连道谢。
“谢谢师弟,谢谢师弟......”
好半响后,他才平复下来,看着净涪问:“不知师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也好带了道和尚过来?”
净涪伸手指了指天空偏西的方向,净音点头,应道:“好的,那我未时末就带了道和尚过来。”
定下了时间,净音可谓是放下了一个重担,他又和净涪约莫说了几件这三年间景浩界发生的事情,临走前犹犹豫豫地看着净涪。
净涪了然,等着净音的后话。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净音道:“师弟,我听说再过不久的千佛法会,你要和师伯师叔们一起参加?”
净涪点点头。
净音眼睛一亮,不由得伸手抓住了净涪的手,激动地道:“师弟,请一定要带上足够的留影玉符!”
净涪手指反射性地一动,随即又压了下来,他动了动手腕,抽回了被净音抓得死紧的双手,点头应了下来。
净音见净涪应了,当下就笑逐颜开,笑得简直像一朵盛开的春花,无比灿烂,无比荡漾。
送走净音之后,净涪入屋,在佛龛前坐了下来。
未时正,净音便领着了道过来了。
了道跟随着净音入屋,才第一眼就看见佛龛前坐着的那个小沙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