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音心头一软,手腕不自觉往后退了一下。
眼见着药碗稍稍拉开了那么一丁点的距离,而那浓重的药味好像也没有那么堵鼻了,净涪唇角一勾,一个小小的得逞的微笑浮了起来。
但紧接着,那碗药碗又往前送了一点,还往净涪的苍白的唇靠,那些才刚刚散去一点点的药味居然又浓郁了几分。
净涪唇边的笑还没有彻底绽放开来,就直接冻结在原地。
净涪看着净音的眼神更苦了。
净音却不为所动,声音温温柔柔地劝道:“师弟,该喝药了。”
净涪浑身一个哆嗦,手像是下意识地接过药碗,凑到唇边就往里灌。
苦......
净涪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瞬间皱成了苦瓜,眼里原本滚圆滚圆的泪珠被这满口的苦味一冲,直接从眼眶滑落,在棉被上打出大滴大滴的泪印。
居然哭了?
净涪脸色更是阴沉,他直接将那碗已经空了的药碗塞到净音手里,也顾不上去接净音递过来的甜糕,直接抓起宽大的袖子擦去自己脸上的泪痕。
等到他重新放下宽袖,他挺直了背脊,板着一张圆脸看着净音,拿格外凶狠的眼神威胁着净音。
你刚刚什么也没看见!
净音压下就要溢出的笑意,手指紧紧掐着手上的甜糕,就怕自己一个手快,直接掐上净涪的脸。
“嗯哼,”他轻咳两声,接过药碗放在几案上,又顺手将已经被掐得变形了的甜糕放回碟子里,重新换了一块甜糕递给净涪,“师弟喝完药后就好好休息吧。”
净涪见净音识趣,也就收回了凶狠的眼神,僵着脸点点头,接过甜糕一口口吃了,又饮了几口暖水,在净音的帮助下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再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整套动作,净涪完成得利落又僵硬,让一旁看着的净音差点就按捺不住笑出声来。
但就算是这样,在净涪躺下之后,净音还是背对着净涪无声笑了很久。
净涪心底磨牙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