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动,贺伟元就发现了些许不同。
他定睛看过两位年轻僧人,目光在净羽沙弥身上顿了一顿,又很快转了开去。
这位净羽僧人,似乎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净羽沙弥对贺伟元的敏锐相当满意,但当着净涪佛身和贺伟元本人的面,他就没什么表示,只是很自然地转开目光去。
净涪佛身将他们两人脸上最微小的变化尽收眼底,也没说话,等着贺伟元先开口。
“净涪师父,”贺伟元又唤了一声,“我还是想不明白。”
净涪佛身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贺伟元确实还是没有想明白,但他今日里站了那么大半夜,再算上先前他自己琢磨的那些时间,倒也让他有了一个隐约的念头。
他鼓起勇气,尽力让自己的目光集中在净涪僧人身上,不去注意另一边厢的净羽僧人。
“净涪师父,现在要让我自己想,我可能一直都会这样想不明白。我也不想这样稀里糊涂地就决定什么。”
四年街头流浪乞讨的生涯让他明白这两位站在他面前的僧人都是他的贵人,也是他一生难得的转机。他们两人的援手,甚至单只是出现,都会将他的人生导向另一个方向。
可就是因为难得,他才更不想要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拿主意决定他的一生。
能帮他拿主意的爹娘都已经没有了,他真正所能依靠的,是他自己。
净涪佛身点了点头。
贺伟元看见,当先微微松了一口气,减小了一下拳头上的力道,然后才一鼓作气将他心里头的想法说了出来。
“所以我想认字净涪师父。”
净涪佛身听着,脸色不变,又自点了点头。
这时候,旁边今日一日都很安静的净羽沙弥忽然开口说道:“那你就先跟我学着吧。”
贺伟元听得这话,自己还没怎么样,先就抬眼看向净涪佛身。
净羽沙弥在一旁看得清楚,眉眼小小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又舒展开来,俨然一副平静无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