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毅脸色一喜,然后又是羞愧,“不知师父走时可愿带上我一道?”
净涪佛身何许人也?单只看他这一番表演,就知道他心中的盘算了。
他略作沉吟,“小僧我准备这就走了……”
赵立毅立时答道,“我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的。”
说罢,他又苦笑着叹道,“今日里这事,其实都是我那小儿肆意妄为才闹出来的,不仅叫两位小姑娘受惊,还劳动了净涪师父你与祖泉禅师……养不教父之过,我那小儿这般妄为,我又何尝没有责任?”
“与其等泉鸣山上来宣,还不如我自己上山认错请罪。这样祖泉禅师还不会那般生气……”
净涪佛身看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便点头应下了此事,然后又转头望向朱家人。
他和赵立毅说的话,朱家一家子全都听在耳里,心里也不是没有同样的想法,但朱大奶奶瞥见在仆妇怀里睡得不甚安稳的朱芜姐妹俩,不由得转眼望向朱大爷。
他们要是也跟着净涪师父上泉鸣山,那已经睡下了的两个女儿可要怎么办?难道还要带着她们一道折腾,让她们连睡都睡不安稳?
至于放下她们,让她们两个自己在家里好睡……
朱大奶奶就没考虑过这样的安排。
朱大爷见得,目光在朱芜姐妹俩身上转过一圈,也望向朱家老爷。
朱家老爷对他们夫妻俩微微点头,也笑着在一旁道:“既然如此,那不妨便一道罢,我家夫人现在正好带着两个小子就在泉鸣山上,他们还不知道她俩姐妹平安回来了呢……”
总之,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长串,意思也只有一个——跟着他们一道去往泉鸣山拜见祖泉禅师。
赵立毅心中骂了一句“老狐狸”,然后就不着痕迹地大量过朱家老爷好几眼。
这样狡猾的一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才是一个低品小官,始终没在他眼中冒头?
朱家老爷坦荡荡地站在原地,任由赵立毅的目光在他身上转来又转去,只拿眼睛看着净涪佛身。
净涪佛身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一道吧。”
于是,净涪佛身真就带着赵立毅和主家老爷一道往泉鸣山上去了。
在半道上,他们还遇上了急急驾车往朱府里赶的朱老太太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