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元觉打量过他几眼,笑问道:“怎地心情这样好?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好事算不上,”净涪佛身笑着摇头,“就是以后丢开了很多杂事而已。”
杨元觉会意,“这是找到苦力了?”
净涪佛身笑着颌首。
杨元觉拱手似模似样地作揖,摆出一副道喜的模样,“恭喜啊......”
至于净涪佛身找到的苦力是谁,日后又将忙成个什么模样,杨元觉便是不问,也猜到了。他贺过净涪佛身之后,又装腔作势地演了一回,“说来,被你拉来的那个劳工以后日子可就难熬了......”
可不就是难熬么?不论景浩界与无执童子之间的这一场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日后都是可以想见的忙碌。
杨元觉“啧啧啧”叹了几声,竟颇有些同情那人的意味。
安元和看了看他们两人,“死道友不死贫道,净涪能从这些琐事上稍稍挣脱出来就好,别的可就管不上了。倒是元觉,你要真是同情他,不如等事情完结之后......”你留下来?
安元和的话还没有说完,杨元觉脸色一整,便已经将那些堪堪浮到面上的肤浅同情与谴责给全数抹尽了。
他甚至端正了脸皮跟净涪佛身说道,“你这回做得实在再正确不过了。景浩界这番大乱,等这场大乱扛过去就是大治,最起码也是平顺。从大乱到平顺局面,需要的可不就是收拾烂摊子的苦工么?这些苦工没甚......”
杨元觉苦口婆心语重心长,自觉自己此刻简直光芒万丈,可偏旁边的安元和就是要跟他捣乱,又在旁边泼冷水也似地道了一句。
“苦工怎么就没什么了?收拾景浩界残局固然是一场苦工,既劳累又心烦,但它有功德啊。”
功德。
这两个字砸在杨元觉脑袋上,硬生生将杨元觉砸得眼睛都冒出星星来了。尤其是当他放长视线,看见净涪佛身亮光光的圆秃脑门,更是激得杨元觉眼前白灿灿的一片,只有光不见物。
安元和却还没有放过杨元觉,在一旁滔滔不绝地道,“净涪现下是佛门的比丘,不是......”
他将话含糊揭过。
这事情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要真正地宣之于口,却还是不行的。
“佛门比丘修行,功德是一大助力。尤其是净涪的金身,更是需要功德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