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净涪这样的非人比,他自知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的,所以净尘沙弥也从来都没想过拿自己的进度来跟净涪佛身比较。故而在面对净涪佛身的时候,净尘沙弥从来都坦诚而自然地承下师弟的称呼。
两人寒暄过一阵,算是叙过旧之后,就开始商议正事。
“师兄你这是又要上路了?”
净涪佛身点头答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且还剩有四份贝叶散落在外头,我得抓紧时间。”
净尘沙弥忍不住叹道,“希望还能来得及。”
他也是领了寺中诸位大和尚法旨出寺的,正正准备负责起这一段界域里的施经、结社、开光等等诸事,要护持这一县之地的安危,自然是清楚世间境况变化的,心中不免苟苟难安。
净尘沙弥走的是苦修道,可他能坚忍百苦,却也实在是不忍见百姓困顿难安。
他看向净涪佛身,“我才刚到的时候,见师兄正收起身侧物什......”
虽然净尘沙弥确实是刚到的,但他眼力不错,哪怕是在夜里,哪怕间隔了相当的一段距离,他也早早地就看见了净涪佛身的动作。
“师兄刚才可是抄经了?”
净涪佛身点点头。
篝火映照下,净尘沙弥的脸皮有些发红。
“师兄你能不能......能不能匀一些经书给我?”
不是他自己抄的和他从妙音寺里带出来的佛经不能用,而是他知道他手里头的这些佛经都比不上净涪佛身手里的好用。尤其是那些出自净涪佛身手笔的佛经,更是比他们这些师兄弟手下的强上三成,或许还不止。
净尘沙弥难得在这个地方上遇见净涪佛身,自然不肯错过这个机会。
净尘沙弥似乎也是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份——毕竟他才刚也看见了,净涪佛身根本就是在偷空在抄经。于是他紧接着又飞快开口道:“一部就可以了,不必多,一部就够了。”
净涪佛身笑着拦了他,转手从随身褡裢里捧出那一部才刚完成的《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递过去,还问道:“一部就够了吗?”
净尘沙弥哪儿有脸要求更多?他点头道,“一部就够了,多谢师兄。”
而且......而且今日他开了这么一个头,日后净涪佛身到了各处,怕还得将手里的经书一部部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