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净涪师父叫人将石板放了,让他好好的回来?不,不行......
让净涪师父帮着将石板欠赌场的钱给还了?不,不行......
不论他想出个什么办法,都总觉得“不行”“不行”。而也是被自己连连否决过很多条办法之后,他才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好像......做错了?
他似乎不该过来拦净涪比丘......
到得这个时候,赵老头才终于真正地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僧人,到底会对他和他家有什么样的影响。
起码,今日里的事情要传出去,不说十里八乡,就是这邻里邻居的,怕都不会再有他家立足的地儿......
净涪比丘的路,是这么好拦的吗?
不见这位比丘的消息传了那么久,就只听说过他自己停下脚步的事情,没听说过有谁还能拦得下他的事儿?
赵老头苦涩地咧了咧嘴,却是连一点笑意都挤不出来了。
脑袋清醒之后,赵老头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了去。他甚至来了脚都站不住,软软地摊在地上。
净涪佛身见他这般模样,又是双掌一合,低唱了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听得佛号声,赵老头一顿一顿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净涪佛身。
他那眼神从茫然空无到凝实聚合,耗去了相当的一段时间。
挣扎着挤出身体里仅余不多的力气,他颤颤巍巍地将双掌在胸前虚虚一合,嘴唇挪动了半响,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净涪佛身看着他,见他勉强站起,艰难地支撑着身体,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一边的男人看着很不落忍,终于上前迈出了一步,叫了一声,“赵老哥!”
赵老头听得清楚,却只停了一下,都没回身,又一步一摇摆地往前走。
那背影佝偻得仿佛连腰都被压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