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净涪佛身的手指牵引着,带回到了净涪佛身的身前。
布片被拿到眼前之后,净涪佛身看得两眼,然后便一动心神,往布片中递送出一小缕他自己的气息来。
净涪佛身的气息浸入那一片布片中,不过顷刻间,那片布片便像是呼应也似地升腾起一片金色的佛光来。
侧旁的众人齐齐侧目望向那一片布片,尤其是男童,眼中更是已经闪起了泪花。
待到金色佛光褪去,安静躺在净涪佛身手掌掌心上的,哪儿还有什么布片,只有一片雪白细腻的纸片。
净涪佛身将这片空白贝叶循惯例收好,目光一转,又一次落定在男童身上。
男童这会儿已经压下了泪光,此时正抬了头,目光直直迎上净涪佛身的。
竟是比起方才,凭空多了两分底气了。
净涪佛身倒也没在意,他笑笑,随手在男童头顶上拍了拍。
男童只觉得头顶上落下一重不轻不重的力道之后,就有一股暖流从那头顶处落下,向着他的四肢百骸涌去。
待到那股暖流散尽,男童浑身都舒坦轻快了。
他下意识地将看向他自己的身体,果然,那一片顽固的青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没了。
他松了一口气。
净涪佛身等到他回神,才看着他,问道:“我在檀越你这里取走了这一件东西,需得有东西还给你才好。檀越,你有什么事情,是最想要做到的吗?”
男童咬了咬牙,盯着净涪佛身看得好一会儿,才道:“师父,我不想要当人奴仆。”
净涪佛身点点头,“可以。”
然后,他就转头望向了一旁缩着身体,恨不得没有人看见她的牙婆。
牙婆咬了咬牙,从那一叠契纸中翻找出其中一张契纸来,磨磨蹭蹭地挪过来,将契纸双手捧给了男童。
是的,牙婆不是将契纸交给净涪佛身,而是直接将它交给了它的原主。